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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8年3月,北洋皖系军阀段祺瑞任命张敬尧为湖南督军兼省长。他一上任,便与三个兄弟张敬舜、张敬禹、张敬汤横行湖南,卖官鬻爵、强征暴敛、纵兵殃民:田赋预征至1928年,士兵公然抢劫商铺、强奸妇女,报馆被封,学生遭捕,百姓怨声载道,编出民谣:“一二三四,虎豹豺狼,张毒不除,湖南无望。”

至1919年,湖南已陷入“米贵如珠,民不聊生”的绝境。学校被占为兵营,学生课本换作枪弹;水口山矿权被贱卖给美国公司,只为填满张氏私囊;连爱国学生焚烧日货,也被军警开枪镇压。湖南,成了北洋军阀的提款机,百姓的炼狱。
5月,五四运动在北京爆发的消息传到长沙,激起了青年学生的爱国热情。5月7日“国耻日”,长沙各校集会声援北京、抵制日货。但张敬尧悍然下令:“学生不准集会,违者以乱党论处!”5月23日,长沙第一师范等校学生上街演讲,竟遭军警殴打逮捕。暴行点燃了知识界的怒火。
此时,刚从北京返回长沙一个多月的毛泽东,敏锐意识到:反帝必须与反封建结合。他在新民学会会议上斩钉截铁地说:“北京打的是外交,湖南要打的是内贼——张敬尧就是湖南的‘国耻’!”要将五四精神转化为对本地军阀的斗争。
1919年6月起,毛泽东开始秘密组织驱张力量。他联合新民学会成员彭璜、何叔衡、柳直荀、易礼容等,以湖南学生联合会为核心,筹划一场群众运动。7月14日,毛泽东创办《湘江评论》,在创刊号上发表著名长文《民众的大联合》,疾呼:“国家坏到了极处,人类苦到了极处,社会黑暗到了极处。补救的方法,就是民众的大联合。”他明确提出:“学生罢课、工人罢工、商人罢市、教师罢教——四罢联动,逼张下台。”
8月初,毛泽东起草《湖南人民控诉张敬尧十大罪状》,印成传单广为散发。全省中学以上学校相继罢课,长沙商会宣布拒纳苛捐,粤汉铁路工人酝酿罢工。张敬尧惊恐万状,于1919年8月中旬下令查封《湘江评论》,并通缉毛泽东。刊物仅出5期即遭扼杀,毛泽东被迫转入地下,化名“子任”继续指挥斗争。
毛泽东深知,单靠湖南一省难以撼动北洋张敬尧。1919年12月,毛泽东亲自组建“驱张请愿团”,分三路出击:自己率主力赴北京,彭璜带队赴上海,另派代表联络驻衡阳的湘军将领谭延闿、赵恒惕。临行前,毛泽东对同伴说:“湘军若不驱张,何以对三千万父老?”
1919年12月18日,毛泽东亲率百人“驱张请愿团”抵达北京,住进北长街99号福佑寺——这里原是康熙幼年避痘之所,如今成了反军阀的指挥部。福佑寺后殿,一盏油灯在寒风中摇曳,毛泽东裹着单薄棉衣,伏在香案上疾书。窗外,紫禁城的琉璃瓦覆着薄雪;屋内,毛泽东正以笔为矛,掀起一场“打倒张毒”的风暴。
12月22日,毛泽东创办“平民通讯社”,自任社长,每日编写揭露张敬尧罪行的通稿,发往北京、天津、上海、武汉各大报馆。首日,《晨报》全文刊载他起草的《〈湘人力争矿厂抵押〉呈总统府国务院及外财农商三部文》,直指张敬尧勾结矿务局长,将国家矿产拱手让予列强外人。“平民通讯社”每日向全国发出的150份电讯稿,字字如刀,直刺湖南督军张敬尧的暴政。
一支笔,胜过千军万马。全国报纸接连转载,张敬尧“卖湘求荣”的嘴脸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。
12月24日,武昌截获张敬尧偷运的45大袋罂粟种子(每袋百斤!)。消息传至北京,毛泽东立即联络,推动将这批毒种押运进京,尽数摊开在福佑寺石阶上。毒种如山,铁证如刀,瞬间点燃全国怒潮。
毛泽东用事实说话,让谎言在阳光下破灭。“我们不说,谁说?我们不干,谁干?”《湘江评论》中的呐喊,此刻正在北京街头化为行动。
更惊人的是,毛泽东在此时展现出超凡的政治智慧——他敏锐意识到,直系军阀吴佩孚与皖系段祺瑞矛盾尖锐,遂将“驱张”嵌入南北军阀裂隙之中,主动联络广东军政府、游说北京议员、争取吴佩孚默许——一场地方抗争,被毛泽东巧妙转化为全国政治博弈中的关键一子。这,正是后来“统一战线”思想的最初实践。
他每日奔走于国会、总统府、教育部及各大报馆,向《北京大学日刊》投稿《湖南人民自决宣言》,呼吁“湘人治湘”。他组织在京的湘籍学生和议员召开“湖南问题讨论会”,并获李大钊、邓中夏支持,北大成立“援助湖南驱张会”。与此同时,彭璜在上海联络陈独秀、恽代英,在《民国日报·觉悟》副刊连载《张敬尧祸湘记》,引发全国声讨。
1920年2月,毛泽东迁居北京烂漫胡同湖南会馆。南侧戏台上,他登台演讲,声震屋瓦:“张毒一日不除,湘人一日不得安宁!”台下千人挥拳响应,口号如雷。毛泽东组织湖南旅京学生、商人、工人成立“驱张联合会”,印发传单、举行集会、通电全国——湖南人的血泪,成了全中国的公愤。
与此同时,长沙街头,学生再次焚烧日货;衡阳、常德,罢课罢市浪潮再起;广州政府公开声援,孙中山亦公开表态:“张敬尧不去,湖南永无宁日”;上海《申报》连日刊文:“湘民泣血,天下共愤!”张敬尧四面楚歌。
外部舆论压力日益高涨,而军阀派系内讧也悄然带来军事契机。1920年5月,直皖战争迫近,皖系失势。毛泽东抓住时机,加紧策动湘军。1920年5月25日,湘军谭延闿、赵恒惕乘势反攻,率部从衡阳北上,发动“自主驱张”之战。
战火迅速蔓延。张敬尧军队士气低落,节节败退。1920年6月11日,张敬尧兵败如山倒,“虎豹豺狼”四兄弟,如丧家之犬,仓皇乘日本轮船“岳阳丸”狼狈离湘。次日,谭延闿宣布“湘人自治”。历时一年的驱张运动宣告胜利。
“驱张”斗争是毛泽东第一次独立领导并取得成功的政治实践。他没有一兵一卒,而是以笔为枪、以民众为网、以舆论为风、以民心为盾,最终将一个横行霸道的军阀赶出湖南。驱张成功后,毛泽东在《天问》周刊上再次写下《湘江评论》的宣言:“天下者我们的天下,国家者我们的国家,社会者我们的社会。我们不说,谁说?我们不干,谁干?”
甲灵心鉴:今天,当我们走过长沙教育会坪,仿佛还能听见1919年冬日那场焚毁日货的烈焰噼啪作响;当我们驻足北京福佑寺旧址,仿佛仍可见那盏油灯下,一个青年正以笔为剑,刺穿黑暗,点燃黎明。
甲灵:世上要过好日子的人为什么都想学毛泽东的智慧?我用三年时间全面系统讲解毛泽东思想为什么战无不胜?毛泽东思想为什么是人类最高智慧的第一次历史性飞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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