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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7年春,毛泽东创作《菩萨蛮·黄鹤楼》——“茫茫九派流中国,沉沉一线穿南北。烟雨莽苍苍,龟蛇锁大江。黄鹤知何去?剩有游人处。把酒酹滔滔,心潮逐浪高!”这首词并非寻常登临感怀之作,而是在大革命濒临崩溃的历史关头,发出的一声深沉而激越的时代悲鸣与信念宣言。

三十一年后的1958年,毛泽东对《菩萨蛮·黄鹤楼》自注道:“一九二七年,大革命失败的前夕,心情苍凉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这是那年的春季。夏季,八月七号,党的紧急会议,决定武装反抗,从此找到了出路。”
1927年3月下旬至4月初,毛泽东“把酒酹滔滔,心潮逐浪高!”其背景极为复杂且充满危机。此时的革命处于高潮与崩溃的临界点,国共合作的北伐战争高歌猛进,国民政府迁至武汉。但国民党右派蒋介石已公开反共,控制上海、南京,与江浙财阀勾结,秘谋“清党”,江西、安徽等地已出现镇压工农、捕杀共产党人的暴力事件。
此时,斯大林仍将中国革命视为“资产阶级民主革命”,认为应由“国民党左派”领导,共产党只能充当“助手”。他公开宣称:“蒋介石是像雅各宾派一样的革命者……汪精卫才是真正的左派领袖。”共产国际代表鲍罗廷力主“一切服从统一战线”,要求中共全力支持汪精卫,以对抗蒋介石。他向陈独秀施压:“宁可牺牲工农利益,也不能破裂国共合作。”
4月1日,汪精卫回国,在上海与蒋介石密谈。蒋主张立即暴力清党;汪主张先开国民党四中全会“合法分共”,并想借武汉左派力量与蒋抗衡。由于汪精卫伪装成“左派”,高举“联俄联共”旗帜,反对蒋介石军事独裁,被武汉国民政府拥戴为主席。所以,陈独秀除了受共产国际的影响外,也相信汪精卫能“压制蒋介石”,甚至认为“只要汪精卫站稳立场,革命尚有转机。”实际上,汪精卫虽然未与蒋介石完全合流,但已决定“分共”,只是时机未到。
出于双方的目标,更由于陈独秀的误判,1927年4月5日,陈独秀与汪精卫发表《汪陈联合宣言》,宣称国共冲突是“谣言”与“误会”;要求两党“如兄弟般亲密”。
宣言的目标是规劝蒋介石,拉拢汪精卫,向共产国际证明中共“忠实执行指示”,未“激化矛盾”。然而,这一宣言既未打动蒋介石,也未赢得汪精卫的真心合作,反而压制、麻痹了共产党人的“武装自卫”。以妥协求团结的本质是放弃革命领导权、放弃武装自卫,加速了大革命的失败。
果然,宣言发表仅七天后,1927年4月12日凌晨,蒋介石在上海发动政变。4月18日,南京国民政府成立,与武汉国民政府公开对立,史称“宁汉分裂”。
在大革命濒临全面崩溃的危急关头,1927年4月27日至5月9日,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在武汉召开。会上,毛泽东在发言中明确反对陈独秀的妥协政策:“幻想依靠国民党左派完成革命,是自欺欺人。汪精卫与蒋介石在反共本质上并无区别。”对《汪陈联合宣言》,毛泽东批评道:“宣言称‘驱逐共产党是谣言’,结果七天后上海血流成河!这不是团结,是麻痹!”
五大上,毛泽东起草并提交了《武装问题之决议案》,核心内容包括:中共应独立发展工农武装;在农村建立自卫军和游击队;党员应深入军队和民团开展兵运工作。但该议案未被列入大会议程,理由是“过于激进,可能破坏统一战线”。
毛泽东在会上还强调:“中国革命的中心问题是农民问题,农民问题的核心是土地问题。不解决土地问题,就无法动员广大农民参加革命。”他在提交的《关于农民问题决议案》中,明确提出:没收大地主及一切公地、族田、庙产,分配给无地少地农民;建立农民政权,支持农民自发的土地斗争。然而,大会最终通过的《土地问题议决案》仅同意“没收土豪劣绅土地”,且强调“须经国民政府批准”。五大最终通过的决议仍强调“一切工作归国民党”,拒绝独立建军。
五大上毛泽东仅当选为候补中央执行委员,未进入政治局,更无决策权。这一安排反映了当时中央主流对毛泽东主张的排斥。正如周恩来后来所言:“五大时,只有毛泽东同志看清了中国革命的真正道路。可惜,他的声音被淹没了。”据李维汉回忆,毛泽东在给友人的信中写道:“我像一个被缚住手脚的人,眼睁睁看着洪水将至。”
1927年春夏之交,短短一个月内,几股力量相继倒戈或崩塌,彻底终结了国共合作。1927年5月,武汉国民政府所辖的夏斗寅、许克祥等部相继发动反共叛乱,汪精卫集团的态度由“容共”开始转向“分共”。
首先是财政危机动摇了汪精卫的根基。自蒋介石4月在南京另立中央后,江浙沪这一全国最富庶的财税重地便不再向武汉输送分文。到5月下旬,武汉方面的军队欠饷,货币贬值,连政府职员都领不到薪水。财政部长宋子文私下倒向南京方面。
与此同时,北方最重要的军事盟友冯玉祥也悄然转向。这位曾高举“联俄联共”旗帜、接受苏联援助并在五原誓师加入北伐的“基督将军”,于6月19日抵达徐州,与蒋介石密会两天。双方达成协议:蒋介石每月提供200万元军饷和武器,冯玉祥则公开支持“清党”,并驱逐其部队中的共产党人。会议一结束,邓小平、刘伯坚等中共干部即被“礼送出境”,西北军的政治工作体系全面解散。此举不仅让武汉失去北方屏障,更向全国释放明确信号:反共已成为国民党主流共识。
面对财政崩溃与军事孤立的汪精卫,在6月初发生的一件事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——共产国际代表罗易竟将斯大林一份主张“立即武装工农、没收土地”的密电私自出示给汪精卫,试图争取他继续合作。汪精卫却视此为“共产党图谋夺权”的铁证,勃然大怒。6月5日,他宣布解除苏联顾问鲍罗廷的职务;6月10日,在郑州与冯玉祥会晤,协调“分共”步骤;6月21日,正式要求共产党人退出政府和军队。
7月15日,汪精卫召开“分共会议”,他在会上污蔑共产党“破坏革命”,要求所有跨党党员“声明脱离共产党,否则一律开除”。随后,在武汉地区开始大规模逮捕、屠杀共产党人和工农群众,史称“七一五事变”。7月24日,汪精卫表示愿意将武汉国民政府迁往南京,史称“宁汉合流”,标志着第一次国共合作彻底破裂,大革命全面失败。“宁汉合流”是一场国民党内部不同派系在反共立场上达成共识后,为争夺最高权力而进行的整合。
尽管汪精卫自6月起已公开“分共”,但陈独秀等人仍试图“挽救合作”,寄望于通过谈判“和平解决分歧”。6月24日,中共中央任命毛泽东为中共湖南省委书记,派其回湖南应对“马日事变”危局,秘密重建党组织。仅工作10天,毛泽东即被紧急召回武汉,参与中央决策。
1927年7月4日,中共中央在武汉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,讨论在白色恐怖下如何保存工农武装力量。会上,面对陈独秀提出的“将农民武装编入国民革命军”的主张,毛泽东坚决反对,并明确提出“上山”,即把革命武装转移到敌人统治薄弱的山区,以保存和发展实力。毛泽东的发言体现了他对革命道路的战略思考,但他的建议最终未被采纳。
1927年7月12日,新任共产国际代表罗明纳兹抵达武汉,立即召集中共中央临时政治局会议,传达莫斯科指令:“立即改组中共中央,停止与国民党的任何形式合作,准备武装起义。”会上,罗明纳兹指责陈独秀“一贯右倾”“放弃无产阶级领导权”;决定停止陈独秀的中共中央总书记职务,成立新的临时中央常务委员会(即“临时中央政治局”)。
此举未经中共全国代表大会或中央全会程序,但当时中共作为共产国际支部,必须服从。由共产国际直接主导中共高层人事更替,开启了党内高度依赖共产国际指令的新阶段,直至遵义会议。
7月13日,中共中央发表《对政局宣言》,严正指出:“武汉国民党中央已走上反动道路……本党党员应退出武汉政府。”不到一个月后,中国共产党在汉口召开八七会议,毛泽东在会上提出著名论断:“枪杆子里面出政权。”——一个新时代,就此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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